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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五章麻将言语

                    刘彻待云琅出奇的温柔,这让云琅极为惊恐。

                    他细心数了一下,凡是是被刘彻温柔对待的家伙终究好像都死的不怎么声誉。

                    相反,被刘彻不待见的人一般都能活的风生水起。

                    远离刘彻,远离以刘彻为主导的政治中心,是大汉国勋贵们保命的不二法门。

                    皇帝浑身是刺。

                    这就是为何有人积极的向阿娇靠拢,有人积极地向卫皇后,乃至大长公主长平靠拢的原因。

                    实践上,待在扶荔宫也不错,皇帝大部分时间都在处理政务,只有触及到一些军略的事情,才会招集云琅,霍去病过来一同商议一下。

                    如此一来,云琅每日在扶荔宫上班,午后就能够回家了。

                    云氏庄园是回不去了,那里最近死了无数的牲畜,依照长平的说法,云氏如今盘踞了无数冤魂,不宜生人居住。

                    云琅天然是不在乎的,既然是家,就要有主人居住,没有主人居住的家破败的会更快。

                    虽然从扶荔宫到云氏的间隔不算近,云琅,每日早出晚归从无破例。

                    路上耗费的时间多了,对公务天然就会懈怠,当刘彻不止一次看到云琅张大嘴巴打哈欠的姿态后,就给了云琅五天的假期。

                    于是,云琅就欢快的脱离了扶荔宫,只留下手握大戟披着铠甲给刘彻当护卫的霍去病一人在那里痛心疾首。

                    没了鸡鸭的上林苑,现在底子上就是百里无鸡鸣的荒僻模样,而没了牛羊存在的上林苑更是显得萧条。

                    幸好,这里的人家还有很多的奴隶能够使用,虽然说干活的功率不如大牲口,却聊胜于无。

                    都开始休假了,云琅天然不会再去云氏庄园了,内宅空荡荡的,现已有狐狸在家里哀鸣了,很没有意思。

                    百花谷现在很热烈。

                    因为这里属于云氏的私人宅邸,家将们封锁了谷口之后,这座山谷就自成一方六合。

                    如今成了大汉国最大的赌场……

                    大汉国两位方位极为尊贵的女子在这里现已豪赌了两天……

                    赌注之大,即便是曹襄这种视金钱如粪土的超级侯爵也看的面如死灰。

                    再看两位女中好汉,却惊惶失措,一车车的金锭往来,好像不足为奇。

                    云琅才进门,曹襄就抱着云琅准备声泪俱下。

                    因为他母亲是在用他家的钱跟阿娇豪赌!

                    “输了多少?”

                    “六万金了,母亲还在继续。”

                    “阿娇赢了?”

                    “是啊,她手气好,不断地加码,现在一把现已一千金了。”

                    云琅的脸皮轻轻抽搐一下道:“麻将两个人没法玩吧?”

                    “卫皇后也在!”

                    “那也只有三人!”

                    “还有你大老婆!”

                    听到这里,云琅笑了,没有进女人们的战场,而是带着曹襄去了山谷深处的亭子里休憩。

                    这里有流泉飞瀑,风光极好,人才进亭子,水汽扑面而来,暑气顿消。

                    “你不去阻拦一下?”

                    曹襄仍旧着急。

                    “有什么好阻拦的,这肯定是功德情,只需这三个女人的情绪一致了,不管你赔了多少钱,都可以去你舅舅那里随意加个倍数要回来。

                    我保证你舅舅这一次肯定不会打你,还会痛快的把钱还给你。”

                    云琅老神在在的毫不介意。

                    “你老婆也在输钱。”

                    “那有什么,我欠陛下一屁股的债没还呢,不管输多少,从债务里扣除就是了,中心还能多报一些花头,有利无弊啊。

                    喝茶,喝茶!”

                    曹襄不定心的道:“我舅舅要是抵赖呢?”

                    云琅轻笑一声道:“其他账会赖掉,只有这笔账他一定不会赖掉。

                    她们三个与其说是在赌钱,不如说是在商洽,这场赌局终究的成果一定是阿娇大赢特赢,卫皇后小有收获,母亲输的最多,我老婆有可能会打平。”

                    “你是说母亲是在用钱来安慰阿娇?”

                    云琅盯着曹襄看了好久,看的曹襄心里发毛,怒道:“快说原因。”

                    云琅道:“你看看桌子上的四个人有一个是在乎钱的人么?钱对她们来说不过是一个东西。

                    可以算清楚得失的东西。”

                    听了云琅的解释,曹襄的一颗心才慢慢回到了原处,虽然曹氏家大业大,没了六万金仍是会出大篓子的。

                    刚刚喝了两杯茶,润泽过焦渴的嘴唇之后,就看见曹襄的老婆当利公主气急损坏的跑过来,抓着曹襄的手着急的道:“母亲又输了三千金,我母后也开始输钱了。”

                    当利原地跺脚的时分,胸前惊涛骇浪的姿态云琅天然不会看,扭过头假装正在赏识瀑布。

                    曹襄笑着安慰当利道:“不妨,输掉多少我找舅舅要回来就是,无妨事。”

                    “但是,母后也开始输钱了,明明能赢的,她故意输给了阿娇。”

                    当利看着丈夫诉苦,话却是给云琅说的。

                    有当利在,云琅一声不响,这早就成常规了,当利也知道自己在云琅这里不讨喜,话说到之后,就在曹襄不断眨动眼睛的时分退出去了。

                    四兄弟说话的时分向来就不允许妇人在场,即便当利同样成了长公主,且身份尊贵,也莫能破例。

                    “母后开始输钱了,这跟你方才说的状况不符合啊。”

                    云琅见当利走远了,这才从头倒了一杯茶道:“那是因为卫皇后如今有求于阿娇,又不能明说坠了她皇后的威风,用麻将来说话再好不过了。”

                    曹襄愣了顷刻,然后豁然开朗的张大了嘴巴,用手指指着云琅道:“皇长子?”

                    云琅喝了一口茶水笑道:“还不算太傻啊。”

                    “你说阿娇会支撑刘据当皇太子么?”

                    “假如蓝田是儿子的话,我们现在恐怕现已跟卫皇后斗得有你没我了,既然蓝田是公主,我看不出阿娇有什么理由不支撑刘据。

                    毕竟,在很久曾经啊,阿娇就现已声明自己不掺和夺嫡之事了。”

                    曹襄抓抓头发道:“只需阿娇接了卫皇后点的炮,就说明阿娇算是同意帮刘据了是吧?”

                    云琅笑道:“孺子可教!”

                    “这样一来,我舅舅想要改主意也有必要衡量一下得失了是否是?”

                    云琅叹口气从亭子里走出来,背着手瞅着眼前的瀑布低声道:“陛下的威势愈来愈隆,底下的人就没有了安全感,强压之下必有反弹这是一定的。

                    现在现已到了高枕无忧的时分。

                    十天前,我去了一遭太学,就是为了游说董仲舒他们莫要借助此次瘟疫的风头来为难陛下。

                    这一次虽然限制下去了,不知道今后还能不能限制得住。”

                    曹襄道:“走一步看一步吧,这种事又不能提前安置,看局势怎么走向我们见风使舵吧。”

                    两兄弟在亭子里吃吃喝喝的渡过了一个下午,直到黄昏的时分,还不见阿娇她们的赌局停手,看来她们仍是没有谈拢。

                    云琅曹襄端着两盘西瓜走进麻将室的时分,首要通过了几十个巨大的木头箱子组成的巷道。

                    云琅偷偷看了一眼,发现里边全都是黄金,连白银都没有掺杂。

                    阿娇双手扶着麻将桌,坐着一张巨大的带着靠枕的椅子,颇有些气吞全国的模样。

                    卫皇后坐在阿娇对面,相同挺直了腰板,打牌的时分眼睛连牌都不看,反而盯着阿娇的表情,随意的出牌。

                    长平眉头紧锁,一会看看阿娇,一会看看卫皇后,出的牌也是则乱无章。

                    整个麻将桌上只有宋乔一个人在细心的打牌,她的目光只盯着面前的牌,一声不响,脸上汗津津的,看姿态十分的苦楚。

                    直到阿娇推开自己的牌说了一声——和了,从卫皇后边前捡过一张牌放在面前,算是卫皇后点炮。

                    云琅才看清阿娇的牌面——她的牌参差不齐,莫要说成牌,连对子都没有。

                    宋乔见云琅进来了,如蒙大赦,匆匆的站起来,从丈夫手中接过装西瓜的盘子道:“妾身服侍老一辈们,夫君陪三位老一辈再打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