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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瑞商小说 > 前史小说 > 汉乡 > 第一五四章断句的重要性
                    第一五四章断句的重要性

                    云琅不睬解印书作坊把书印的一字不差有什么好惊奇的,相同疑惑的还有陈铜。

                    他乃至觉得董仲舒这些欢呼声,底子就不是在夸奖印书作坊,而是在侮辱他。

                    云琅压在翻看刚刚刊印出来的书本,越看,他的脸色就越是丑陋。

                    董仲舒在印书一道上是木棒,陈铜是知道的,要是云侯也对印出来的书本不满意,那就是真的有问题了。

                    “但是那里做错了?”陈铜小声的问道。

                    云琅摇头道:“你没错,是董公错了。”

                    沉溺在书海中的董仲舒遽然听到云琅的这句评价,就当心的放下手里的纸张,朝云琅躬身施礼道:“三人行必有我师焉,董仲舒讨教了。”

                    云琅将印好的册页拿给董仲舒道:“董公的文章天然是至理名言,某家说的是断句!”

                    董仲舒疑惑的道:“断句?”

                    云琅笑道:“董公认为世上为何会有如此多的《春秋》注解?”

                    董仲舒立刻道:“见地不同!”

                    云琅笑道:“这些天,某家也翻看了各派送来的竹简,有些天然是见地上的差异,更多的却是断句上的不同。”

                    董仲舒的神色变得庄重起来,再次施礼道:“何解?”

                    云琅命陈铜取过木板,用炭笔在上面写了一段文字——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

                    董仲舒不解的看着云琅,云琅对董仲舒道:“请董公评句!”

                    董仲舒一挥而就的道:“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

                    云琅摇头道:“我的了解与董公完全不同,我的了解是——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

                    董仲舒坐回轮椅,拿过一张册页细心的看了起来,看了好久叹气一声道:“仅仅是这一篇,就有三处可以歧义了解的当地。”

                    云琅道:“因此,董公若是不想让后人误解的主见,最好断句之后在印刷成书,不然董公百年之后,又是一场纷争。”

                    陈铜打了一个激灵,见事情有变,第一时间就下令停止印书,等候这两人有了决断之后再说。

                    董仲舒长叹一声,将头靠在轮椅背上道:“老夫认为主见只需成为文字,能读懂的人就一定能读懂,读不懂的人非我门中人,不要也罢。”

                    云琅摇头道:“不是这样的,董公要教化万民,首要就要保证您的书上的每个字都是您真是主见的体现。

                    现如今,读书人的心肠现已不再纯良,为了自己的利益误解圣贤之言者,触目皆是,董公不能不防。”

                    董仲舒点头道:“确实是大害……只是这些书现已开始印书了……”

                    云琅回头对陈铜道:“悉数烧掉,一张都不许留,等候董公评句之后,再从头印书。”

                    董仲舒有些羞愧的对云琅道:“花费了,不知时间可否来的及?”

                    陈铜笑道:“只需董公能在两天之内断句完毕,小人就一定能保证在董公要求的时间内刊印完毕。”

                    董仲舒听了欣喜的指着陈铜对云琅道:“虽是奇巧淫技,却也是大才!”

                    云琅笑而不答,回身对陈铜道:“现在就烧,当着我们的面烧掉,一张都不许留。”

                    董仲舒要过原稿,急急地对云琅道:“云侯监看,老夫是一刻都等不及了。”

                    等仆役推着董仲舒脱离之后,陈铜就对云琅道:“您为何总是要这样做呢,我们糟蹋了不少纸张。

                    就不能提前告诉他们,让他们断句么?”

                    云琅无法的道:“都是一群撞南墙也不回头的人,我们假如不支付一点价值,他们怎么会注重此事呢?

                    只有让他们眼看着自己的一时忽略形成了多么大的损失,他们才会在今后写文章的时分,事前做好断句。”

                    陈铜想想自己让东方朔断句,被抽了一鞋根柢的事情,登时觉得云琅英明无比。

                    东方朔这个人你可以骂他祖宗十八代,他说不定会笑眯眯的听你骂,说不定还会点评一番,你要是敢质疑他的文字……就是他的存亡仇人!

                    就算是皇帝他也不服!

                    不只仅东方朔是这样的,司马迁更是惜字如金,尤其是他写的前史片段,假如有人改动只言片语,杀人这种事他不是干不出来。

                    大汉朝的读书人一般都比较彪悍,平日里游山玩水吟诗作赋之余提剑杀个山贼,用弓箭杀几只野兽都不在话下。

                    没这本事的读书人底子上就没有什么本事,要知道,这是一个‘学问虽远在千里之外也当求知’的时代。

                    云琅跟司马迁友谊莫逆,也不敢动他的文章,更不敢私自改动。

                    董仲舒天然不知道在印书之前还有调墨,固定板面,实验印刷样本这些工序。

                    这些废掉的纸张本来就介意料之中,仅有怅惘的是为了让董仲舒细心起来,实验的多了一些。

                    处理完这件事,云琅刚刚回到云氏庄园,就看到夏侯静守在门口,见到云琅走过来,他就快步迎了上来,用他那双黏糊糊的手亲热的拉住云琅的手不断地摇摆。

                    夏侯静算是一个妙人。

                    妙人这个称谓是通常为带着一丝贬义的。

                    云琅被一双湿淋淋的手捏着,就像被一条酷寒滑腻的蝮蛇缠住了双手,想要抽回来,却被人家用更大的力气给捏住。

                    “老夫新作《白鹿集》陛下看了也说好,乃是真实的好学问,不知云侯可有兴致刊印出来?”

                    夏侯静一张嘴,大汉人不刷牙的恶习造就的恶果就出来了,比山君的口气还要大得多。

                    云琅强忍着吐逆的愿望连连点头道:“好啊,好啊,只需夏侯公情愿,虽然派人去印书作坊商谈就是。”

                    夏侯静松开了云琅的手,哀叹一声道:“你云氏印书作坊里的那个掌柜,他就是一个吸血鬼啊。

                    印一本书,要价五十个云钱,并且起印数额为一千本,那里是老夫这等贫贫民家所能承受的起的。”

                    云琅迅速的在衣袖中擦了手,喟叹一声道:“那人吃的骨瘦如柴,做的却是独家生意,我被读书人只能任人鱼肉,毫无方法啊。”

                    夏侯静瞅着云琅有些不悦的道:“老夫听闻云侯容许董公刊印他的《春秋繁露》五千本,且一个铜钱都没有要!”

                    这样白占廉价的人云琅见多了,随口笑道:“这是给董公在云氏跌倒的补偿。”

                    说完之后,就拱手脱离,假如再被这个家伙抓住手,云琅就想把手给剁掉。

                    几个孩子被何愁有操练的很惨,才吃过午饭不长时间,就睡下了。

                    云琅细心的查看过几个孩子的身体,发现没有什么大问题,就书房。

                    金日磾确实是一个吃苦的人,这段时间,只需有空闲,就回来云氏读书,往往通宵达旦而不知苦。

                    见云琅在看他没有来得及拾掇的餐盘,就羞愧的迅速拾掇好。

                    云琅笑道:“读书最忌分心,这些杂事可以交给仆妇们去做,不用感到羞愧。”

                    金日磾一揖究竟恭顺地道:“小子近日苦读颇有拨云见日之感,恨不能化作书桌,长在书房,一刻都不脱离书本。”

                    云琅点点头欣喜的道:“肄业进步的少年人最是招人欢喜,不过呢,读书乃是千古事,非一蹴可就。

                    你身上的伤势还没有完全痊愈,不可过于操劳,按部就班最好。“

                    金日磾施礼道:“改日金日磾但有所成,赖君侯之故,金日磾此生不敢忘掉。”

                    云琅指着窗外道:“提携后进为国选材本来就是某家的职责,你也莫要死读书,这些日子园子里都是饱学的大儒,若有不解的地方,正好向他们讨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