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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瑞商小说 > 玄幻小说 > 俗人修仙之仙界篇 > 第三百章 不详
                    这一声音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在天幕之上来回传荡,余音不断。

                    疤面男人和陆机闻言,却是轻轻一滞,竟真的没有动。

                    世人正惊异间,就看到高空之上乌云翻滚,一道银光好像彗星拽尾一般,拖着一条长长的银色尾焰,从远处长掠而来。

                    云霓见状,眼中光辉一闪,心中却闪现出一抹意味难名的感觉。

                    白奉义先是轻轻有些迟滞,继而目中光辉一闪,露出一抹意外神色。

                    只见乌云之内,银光乍泄,一只七八丈大小的银色葫芦从中闪现而出,上面灵纹满布,光痕流溢,看起来极为特殊。

                    葫芦腰部缠着一条赤色长绳,中心打了一个相思结,两条绳端长长垂下,随风飘荡。

                    一名年近半百的老道形单影只,迎风而立在葫芦之上,其身上一袭簇新的月白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一身饱满充盈的神意气量,看起来倒与那挎剑男人有些类似。

                    此刻若是韩立身处在这广场之上,恐怕就要被惊掉下巴了,因为银色葫芦之上,站立着的不是别人,而正是那整日里醉醺醺的呼言道人。

                    今天这呼言老道与往日的邋遢形象截然相反,一头有些灰白的头发被梳得整整齐齐,纹丝不乱,还用了一个簇新的紫金莲花冠高高束了起来。

                    莲花冠下方是一张略带几分沧桑的脸庞,在梳理过的胡须烘托下,显得五观轮廓清楚,尤其是那双原本惺忪的睡眼此刻炯然有神,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一丝精光,竟给人一种笑傲六合般的不俗气量。

                    其身上道袍更是一尘不染,一条莹绿玉带缠在腰间,旁边还悬挂着一只朱赤色的酒葫芦,上面相同被清洗的宛如簇新。

                    陆机仰头望向呼言道人,眼中神色轻轻一寒,手中现已归鞘的长剑,“锵”的一声又拔出了数寸,一道雪白剑光登时映了出来。

                    “此人我知道,乃是烛龙道的十三金仙道主之一,人称号言道人,他怎么来了?”疤面男人先是双目一眯,接着面色微变,将陆机拦了下来。

                    呼言道人醉心美酒,炼丹和傀儡之术,早年还常常脱离宗门游历,之后就现已很少脱离古云大陆了,故而陆机其实不识得他,但他身为十方楼长老,本就对整个北寒仙域各大宗门的主要人物了若指掌,天然一眼便认了出来。

                    不过,让他如此心生警觉的却其实不是呼言道人的身份。

                    如烛龙道十三金仙道主这般的存在,在十方楼内都有相关记载,除了来历,功法,修为,乃至对这些人的脾性喜好,也做了详细的信息收集和整理,但他却明晰的记得,对这位呼言道人,虽然也有些阅历喜好等信息,但调查密函中记载的战力评价,却只有简简略单的两个字:“不详。”

                    以十方楼在信息调查方面的强壮能力,能得出这两个字评价之人,整个北寒仙域里不停超过十人,而眼前这位呼言道人,便是其间之一。

                    因而可知,此人绝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若是被一名金仙这么一句话就喝退,你们十方楼的招牌,回去今后就能够摘了。”陆机瞥了他一眼,冷声说道。

                    “陆机道友稍安勿躁,此人敢孤身一人现身,恐怕有备而来,不如先看看状况再说……若其不肯从善如流,那我二人今天便试试这位呼言道人的深浅。”疤面男人沉声传音道,同时将呼言道人在十方楼中的评价告诉了对方。

                    陆机闻言,脸上神色未变,一副含糊其词的姿态,倒也没有立刻着手。

                    广场上的十方楼世人,虽然其实不清楚这俄然呈现的呼言道人身份,但却能看出对方应该是帮着圣傀门一方的,感遭到其身上毫不点缀放出的金仙期强壮气味,这些人一个个面面相觑,全都不敢草率行事了。

                    毕竟如今虽然看起来是十方楼一方占优,但真正对战局起到抉择性作用的,仍是在场的金仙界修士,如今两边各有两名金仙界修士,原本的局势天然立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乃至于,不少人眼神闪耀,已开始打起见好就收,直接开溜的方案了。

                    广场中央,撤去变幻假面露出赤狐面具的云霓,仰头望向高空中衣衫猎猎的呼言老道,目光竟闪过几分迷离。

                    她直勾勾地看了半晌后,毕竟仍是眉眼一弯,露出了一抹温柔笑意。

                    “你毕竟仍是来了……”

                    她轻声自语了一声,语气里有些欢喜,又有些诉苦。

                    在她的眼中,银色葫芦之上的呼言道人,模样正逐骤变得模糊起来,开始与她记忆中的另外一个人影,逐渐重合在了一同,那是年青时分的呼言道人。

                    那时分的呼言,容貌俊朗,玉面朱唇,头上的莲花宝冠总系得敷衍了事,身上的月白道袍也总是平整无瑕,整个人显得干练素洁,气量特殊。

                    那时分的他,还还没有如此沉湎喝酒,腰袢一侧挂着那个银色葫芦,另外一侧则挎着一柄赤色长剑,说是个道人,一身的风流气量,却更像一名剑仙。

                    后来不知何时,他的腰间开始多出了一个朱红酒葫芦,那柄赤色长剑则被他随意的负在了身后,原本的剑仙,变成了酒剑仙,风流气量一点点未减,平添了几分飒然洒脱。

                    只是情关一事,他毕竟是不拿手,三人纠缠之下,白奉义选择了逃避,他也选择了逃避,剩下云霓一人,一直在等,坚持着心中的那份执着。

                    这一等,便是这么多年。

                    不论怎么,他今天来了,那便不会再逃避了。

                    另外一边,白奉义深深看了一眼高空中那道身影,又回收目光,望向身旁的云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中所有纠结,遽然在这一刻都释怀了。

                    “呼言道主,你们烛龙道当真要与我们十方楼为敌,插手此事?”疤面男人向前跨出一步,朝着呼言道人朗声问道。

                    “一帮躲在暗处的阴损家伙,也敢如此大张其词?抵挡你们何必宗门插手,老夫一人足矣。”呼言老道用鄙夷的目光扫了疤面男人一眼,漠视说道。

                    说完之后,他摘下腰间的酒葫芦,灌了一口酒,目光往下方扫去。

                    当他的目光落在白奉义身上时,眉头不由轻轻一挑,有些疑惑地小声嘟囔了一句:“怎么好像没有记忆中那么大了……”

                    云霓虽未听到他在说什么,但看其神色变化,也就猜出他话语中所指的是什么了,眼中神色登时一沉,冷哼了一声。

                    白奉义见他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些不太习气的侧过头,眼神闪躲了开来。

                    白素媛将这三人的些微神态变化看在眼中,以她的心思机敏,结合之前的种种,天然已看出了一些什么。

                    师尊和老祖先前所说的什么负心汉、胆小鬼,多半就是这位呼言长老了。

                    “老是老了一点,但比那个黑不溜秋的家伙要耐看多了……呸,干嘛要和那家伙比!”白素媛先是小声嘟囔了一句,但接着玉脂般的双颊闪过一丝绯红,轻啐了一口。

                    “方才就是你说的,她们不能走?”呼言道人将酒葫芦放回腰间之时,目光也再次落在了陆机身上,脸色微冷的问道。

                    说话间,那只巨大的银色葫芦飞速缩小,变作寻常模样,滴溜溜一转地飞回到了他的手中。

                    “哼!要打便打,说什么废话!”陆机目光一冷,毫不示弱地呛声回去。

                    话音未落,身形一跃的飞入半空之中,与呼言道人相隔千余丈的隔空坚持起来。

                    “呵呵,不急不急,你们不是喜欢仗着人多欺凌人少吗?老夫的豆子也正好很久没有晒过了,再不拿出来见见阳光,可真就要发霉了。”呼言道人眼中闪过一丝诡色,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一语说罢,他一手掐诀,另外一手瓶口朝下持着银色葫芦,嘴唇微动了几下。

                    只见银色葫芦之上灵纹高文,葫芦口处亮起一团模糊白光,一枚枚形如蚕豆的黑色豆粒,如银壶洒水一般,不断从中飞落而出,朝着地上之上洒落了下来。

                    “哗啦啦”

                    一阵好像落雨般的声音不断响起,半片天空被近千枚密密层层的黑豆,遮盖了进去。

                    广场外围“叮咚”作响,每一枚黑豆落地后,便当即乌光高文,飞快涨大变形起来,在一团模糊的光辉之中,变成了一个个身高丈许的巨大黑衣豆兵。

                    这些黑衣豆兵体型远高于常人,身上并没有甲胄,只在脸上掩盖有半团火焰状的黑色面具,手中则全都握着一柄黑色巨斧,看起来十分力大无量。

                    与疤面男人那些青甲兵卒相比,呼言道人祭出的黑衣豆兵数量要少上不少,但身上气味却显着强壮许多,并且其虽然面容也都千篇一律,但面具之外的半张脸上的神情却其实不呆滞,反而带有一些拟人的神情变化,似乎颇有灵性。

                    疤面男人一见此景,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惊奇,心中立刻就萌发了几分退意。

                    他的道兵在品质上显着不及这些黑衣豆兵,何况通过了之前的大规模耗费,现已损失了许多,原本的数量优势都简直现已完全损失,若真厮杀起来,成果不可思议。

                    而己方这里两名金仙的优势,也在呼言道人加入后失掉,再继续下去,显然现已没有什么意义了。